轉載自香港中文大學（深圳）微信公眾號：2025年9月19日至20日，普通高中校長年會（2025）喺香港中文大學（深圳）舉行，會議主題係「AI時代高中教育高質量發展」。全國教育界專家學者、普通高中黨委書記、校長、教師代表、深圳市各區及有關部門負責人等2000餘人到場參會。
中國工程院院士、美國國家工程院外籍院士、香港中文大學（深圳）校長 徐揚生喺會上發表了以《人工智能時代嘅教育》為題嘅主旨報告。佢指出，喺人工智能時代，教育會首先受到衝擊。徐校長仲深入闡釋人工智能同人嘅智能之間嘅分別，同時指出AI時代對人才嘅新要求、教育應該側重嘅方向，以及目前中學應點樣培養人才。
人工智能時代嘅教育
香港中文大學（深圳）校長 徐揚生
今日現場有嚟自全國各地嘅中學校長，仲有網上好多關心教育事業嘅家長、同學、老師同校長，我想同大家分享我呢幾十年嚟嘅一些思考。
我做過中學老師、做過大學老師、做過大學校長，亦教過大概三十幾個國家嘅學生，所以有啲體會。同時我喺人工智能領域做咗整整40年嘅研究工作，所以有少少思考，想同大家分享。
我哋先由教育講起。大家都係教育工作者，教育到底係乜？我會將佢定義為：「為未來社會培養人才」。呢度有兩個關鍵詞，第一係未來，未來係點樣，我哋要知道；第二係人才，乜嘢人先算係人才？我哋要知道。咁，點樣去培養未來嘅人才？今日就圍繞呢三個主題講下我嘅觀點。
教育，就係教書、育人，大家都知道。好似係句空話，但其實唔係。例如教書，依家社會入面學校係咪教書最好嘅地方？上星期，我一位美國朋友喺硅谷同我討論呢件事。佢話，教書，學校唔係最好嘅地方。我好驚訝，問佢邊度先係最好。佢話你去睇下網上，全部都係最好嘅課程，而且仲有免費嘅，點解仲要送孩子返學？所以學校未必係教書最好嘅地方。
同時，學校係唔係育人最好嘅地方？呢個都係問題。我所知喺美國西部，有啲家庭有十幾個細路，佢哋組成一個團體，搞啲似小作坊咁嘅嘢嚟培養孩子，仲問我點樣去育人。如果一間學校唔知教乜書、育乜人，咁我哋學校仲有乜用？我本身係教育工作者，覺得呢個問題好嚴重。
一、人工智能時代
教育會受到最大衝擊
人工智能時代嚟到，最直接嘅衝擊係邊度？教育。點解？人工智能係乜嘢？大家上網搵，定義各有唔同，實際上人工智能就係模仿人嘅智能去做一啲事情。
人工智能嘅本質喺邊度？本質有三方面：認知、感知、行動。
第一，認知，係我哋點認識呢個世界，點做判斷。例如呢件係白衫，白衫大概係襯衫，襯衫大概係夏天著嘅，等等。呢啲都係一種判斷、推理、決策，係認知世界。
第二，感知，係我哋生活環境俾我哋嘅反饋資訊。例如視覺、聽覺……例如我哋見到呢個人著白衫，唔係黑衫，呢啲就係感知。
再一樣就係行動，對你感受到嘅世界有認知、有意願去參與，就要付諸行動，例如行路、揮手，等等。
所以一樣嘢能夠做到有認知、有感知、有行動，合埋一齊，我哋叫做人工智能。
而家人工智能發展，認知部分最早開始。尤其係大語言模型出現之後，認知部分似乎做得幾好，大家覺得真係好智能。感知部分就稍為差啲，雖然進步好快，但同人相比仍然有差距。例如你打開一樽茅台酒，叫機器去聞下係咪醬香型？未必識得分，呢件事睇落唔係好難，但而家仲未做到。
如果感知唔掂，情感又點？更加唔掂。行動都係咁，進步好慢。我四十年前開始做呢方面，到今日進度都算係慢，現狀同二十幾年前差唔多。
依家大家都講具身智能，呢個名好，亦係我哋努力方向，但而家做到幾多程度？有好多人有啲誇大。其實，目前嘅人工智能係一個醒口但殘障嘅存在。要同人類共建社會係將來嘅事，距離而家有幾遠，難講。
人工智能可能係社會甚至人類歷史上最重要嘅進展，整個社會要重構，社會階層要重新劃分，職業都會重整，會深刻影響人類思想文明嘅走向，而教育就係為社會培養各階層、各領域嘅人才。
所以，呢個就係點解教育會首當其衝受到影響。
二、「人工智能同人嘅智能」嘅差別決定教育重心
人工智能同人嘅智能有乜分別？好多人人覺得人工智能已經比人聰明，咁人點算？朋友哋，人工智能同人嘅智能唔係同一樣嘢。
首先，如果我有一個朋友知道嘅比我多，佢就一定比我聰明？唔一定。人工智能確實係知道得越多越「聰明」，所以更加需要算力支持。
其次，人工智能係向後睇嘅，人係向前望嘅。人工智能對過去嘅嘢掌握得好，擅長組合、總結、整理。人工智能係集中型嘅智能，而人係分布式嘅智能，乜叫分布式？例如而家我隻手喺郁，隻手都係有智能，我隻腳都係有智能。如果你潑一杯滾水喺我腳上，我會覺得好燙，呢啲都係智能。人嘅整個身體就係一個智能體，人工智能唔係咁。人工智能重理性，人嘅智能係感性與理性結合。人工智能重視分析同整合，人嘅智能比較複雜，重直覺同體驗。呢啲係我自己嘅總結。
喺場嘅都係中學嘅老師同校長，諗吓，我哋培養學生時係咪重視佢哋嘅體驗好重要。我曾經講過心同腦唔一樣，人工智能重腦，人係心腦並用。大家都知道，喺中國文化入面，「腦」個字係月字旁，係身體一部分，例如肝、脾、胃、膽，唯一例外係「心」。因為古人一直認為心唔止係身體一部分，「心」字有兩點，一點喺中心係身體內，另一點喺旁邊唔係身體內，喺邊度呢？呢個係個懸念。我淨係想強調，對人嚟講，心腦係並用嘅。
人係心腦並用，人工智能唔係。人工智能講緊係共性，人嘅智能講緊係個性。人工智能時代嘅特徵，一係獲取知識嘅途徑改變，二係整個社會會趨向平庸，十年之後講嘅嘢可能差唔多，個性冇咗、觀點冇咗——機器越嚟越像人，而人越嚟越像機器。前排我叫司機帶我去廣州見朋友，晚上十一點佢一直開到一個大工地入面，下面全係水泥地，漆黑一片。我問呢度係邊，佢話係GPS導航帶我嚟。依家人開車唔再思考，因為有GPS。咁人放棄思考好危險，而思考係人同其他動物嘅分別之一。
所以人越嚟越似機器，而機器越嚟越似人，兩條曲線有一日可能會交叉，就似農民入城，最後變成城裏人。如果有大量農民入城，呢班人逐漸變成城裏人，而城裏人亦逐漸變返農民。
所以，你唔可以同AI比聰明，就好似我哋發明咗車，我哋唔可以同車比邊個跑得快；你亦唔可以同佢比記憶，佢記得比你好；同佢比知識亦都唔及佢。
咁我哋可以同佢比啲乜？比感情、比創造力、比個性，呢啲先係教育真正嘅重點。
三、人工智能時代對人才嘅要求
我哋頭先講咗乜嘢係人才。人工智能時代對人才嘅要求，第一係領導力，包括語言、溝通、判斷、同理心等；第二係理性，包括提問、分析、邏輯與批判性思維等；第三係創造力，包括想像、藝術、探索能力等等；第四係品性，包括勇氣、頑強、世界觀與人文素養等等。我睇過呢幾年嘅高考卷，覺得我哋對人才嘅要求反映喺高考卷上。基本上70%係記憶，理性約20%，創造力約5%，品性約5%。呢係我自己觀察，可能唔係絕對精確。
但我想講一件奇怪嘅事，唔單止文科卷，理科卷都係咁。化學、生物甚至物理卷都係咁，記憶佔到六七成。記憶好嘅學生高考成績就好，而成績好嘅就被稱為優秀人才——所以而家我哋培養嘅多係會考試嘅人才。
咁喺我睇嚟，乜嘢先係真正優秀嘅人才？我總結咗四點。
第一係勤奮，勤奮先有動力；第二係理性，有主見，能思辨、能作邏輯分析；第三係創造性；第四係頑強，能堅持。我觀察中國學生第一點做得唔錯，第二樣亦都還好，第三樣差啲，第四樣就比較弱。根據我四十年嘅教育經驗，大概係咁嘅順序，當然唔係全然精確。
呢啲素質到咗社會上，對成功嘅影響係點？我判斷係：勤奮約佔15%，理性15%，創造性30%，而頑強同堅持係最重要，佔40%。
好多人問我，你識咁多聰明嘅人，優秀嘅人才有咩共通特徵？我覺得一個好明顯嘅係，佢哋無論喺乜情況都能堅持落去。中國內地學生勤奮做得好，但頑強呢方面係最弱。我見美國、印度、東南亞、歐洲、南美啲學生，理性、勤奮可能唔及我哋，但佢哋更能堅持，頑強性較好，唔怕批評，明日照樣繼續做。
四、而家，我哋應該點培養人才？
我覺得大概有四個過程。我哋喺學校一直實踐呢四個過程：學、思、踐、悟。
第一係學。學唔容易，要有好奇心、有興趣，冇興趣學到最後都係交畀老師。我哋學嘅多係前人嘅知識。學習要專注，要學識學習方法。Learn how to learn，呢樣最重要，因為大多數知識最後唔係老師教嘅，而係你自己學嘅。我嘅經驗係，90%以上嘅知識唔係由老師教授，而係靠自己學，所以要喺學校系統性教學生呢種學習能力。
第二係思，學完要學會思考。有位領導問我，點令我哋啲孩子真正能夠思考？我話，畀佢哋啲餘暇時間。佢哋夜晚睡覺前有冇一個鐘頭係自由時間？好多校長都點頭。如果冇閒暇時間，人點會思考？閒暇係思考嘅土壤，冇土壤點生長？
再一樣係實踐，今日我會重點講呢樣。人工智能教育本質上係人嘅教育、實踐嘅教育、創新嘅教育，如果唔重視實踐，根本講唔上人工智能教育。
人工智能時代，體驗好重要。優秀教育嘅效果主要睇體驗。實踐本身就係一所學校，甚至實踐比學校更重要。中國學生欠缺嘅正係實踐，冇實踐就將知識全部還畀老師。學唔係你嘅嘢，思考頂多係你諗過，但冇實踐，淨係靠課堂教學所學到嘅會全部還返畀老師，你悟唔出嚟。因為只有踐，先會生悟。人教人係知識，事教人係教訓，只有通過實踐，你先至真係領悟到一生應記住嘅嘢。
我有幾個觀點，認為人工智能時代教育改革應該沿住幾個核心方向行。
第一，少「教」啲，多「育」啲。要將重心放喺育人，而唔係教書。依家全社會嘅人，包括你哋、包括我，都應該問自己：我係知道得太多，定係知道得太少？
同學，夜晚諗下我個問題，呢個係我經常問自己嘅。每日瞓覺前我問：我今日睇咗咁多嘢，有幾多係我應該睇嘅，有幾多其實唔應該？我大概估吓，60%係我唔應該睇，40%係應該。大多數人估計達唔到，可能係80%對20%。資訊同知識將我哋每個人嘅腦袋填得太滿。
我一個學生問我，你識咁多有智慧嘅人，佢哋同一般人有咩唔同？我諗嚟諗去，有一樣差別：佢哋知道得好少。因為知道少，佢哋能夠專注；專注令佢哋有成果。所以教嘢唔需要教得太多，將核心嘅嘢教好就夠。腦袋有容量，讀得越多越唔易創新。
朋友，你哋諗下點解？呢個問題我諗咗13年，終於清楚咗。因為人嘅腦袋有容量，當你裝滿咗，腦袋會形成一個固定嘅「程式」，每當出現新問題，佢會習慣用已經有嘅程式去處理，換言之，佢會將所有新嘅問題都當做舊問題去處理。比如問學生一條題，佢第一時間就上網搵，因為佢假設人哋已經問過。帶博士生做研究，佢第一時間問我有冇參考文獻？參考文獻係乜？係之前人做過嘅工作，當然要知，但如果係你第一個做，無參考文獻，你就會辛苦，無書可依。
朋友，呢唔係小事。如果你問一個人一樣嘢，佢已經假設有人處理過，就無意願去創新。
同時，讀書越多，膽越細，對大趨勢嘅判斷越模糊，小事越清楚。我以前有兩個學生，一個後來發咗大財，另一個係優秀學生。多年後見面，發財嘅學生話佢係偶然發財。我話其實唔係偶然，讀書越多，case studies越多，了解咁多案例如此你會越小心，越唔敢冒險。當我哋愈怕失敗，愈冇膽，變成細心觀察者，唔係勇敢嘅實踐者。所以讀書唔應該讀得太多。
觀點二，應該重「理性」輕「記憶」。我頭先已講過，理性其實比記憶重要得多。但而家嘅教育偏向記憶，要將重心轉向理性思辨能力嘅培養，培養學生科學思維、科學精神。部分中學做得好啲，部分唔夠。我去過一百間中學，好清楚有啲中學做得幾好，喺世界範圍都屬優秀；有啲就唔係。中學要加強理性分析課程內容同考試要求，加強學生綜合分析能力嘅培養，數理教學要提高深度而唔係廣度，要加強跨學科課程教學同學生理性分析辯論嘅興趣小組。
觀點三，增加實踐環節，「踐」能生「悟」。實踐比學校重要。人工智能教育，如果唔重視實踐，最終會損失好多野。我哋要培養有大格局嘅實踐者。睇下我哋每日喺網上睇嘅資訊，係觀察人哋講乜、做乜、評論乜，多咗評論家、觀察家，但實踐家好少。體驗係AI時代教育嘅首要重點。
人教人係知識，事教人係教訓。冇教訓就冇實踐經驗，孩子成長慢，所以我哋嘅孩子普遍發育較遲。我哋學校係國際化大學，有好多唔同國家學生，佢哋通常比我哋國內學生成熟啲。我哋嘅孩子出事都要同爸爸媽媽商量，唔係自主決定。我同家長講，我哋嘅孩子普遍晚熟，而家長卻普遍早熟。細路未長大，家長已經替佢諗晒未來——例如「我個仔數學唔掂，將來唔知道可唔可以喺銀行做？」佢只係三年級小學生，家長就咁諗。家長嘅早熟造成孩子嘅晚熟，因為家長諗晒，孩子冇機會自己做決定。遲早大家會明白，實踐比學校更重要。
我有同事，佢個仔入咗世界一流大學之一。喺上大學前，佢要個仔去非洲支教，唔少人唔明。佢話我完全支持，呢個孩子將來一定有出息。
觀點四，要培養創新人才，教學生學識提問。創新唔係想做就做到，創新係一種文化。我哋社會有冇呢種文化？教育係文化嘅體現。中國文化入面創新點解比較難，有幾個原因。
我發現大概有三個原因，第一係中國文化幾千年嚟偏重實用，凡事出嚟第一個諗法係有冇用。
例如做個機械人出嚟，人哋即問機械人做乜用？我做個爬樹機械人，佢哋問爬樹點解要機械人？實用固然重要，但淨係諗實用會停留喺表面，唔會深入研究背後嘅原理。我哋睇到煙花同炸藥，可能唔會諗到背後嘅化學，創新就被阻住，停留喺表面。
第二係對傳承嘅糾結。中國人一講創新就諗到傳承，但世界上唔少創新唔係靠傳承完成，有啲可以直接創新。
第三係認識論上唔夠嚴謹。中國文化入面，認識論唔夠嚴謹，而呢點喺西方哲學，包括蘇格拉底，會問「點解可以咁講？」中國人通常唔會問，莊子係例外。呢種情況令唔多有人深究，創新因此困難。
人工智能時代最大嘅挑戰係培養創新人才。喺座嘅校長，你哋係中國嘅希望，國家嘅希望喺10歲到30歲嘅一代，你哋肩負住培養呢代人嘅重任。任務好嚴峻，能否將下一代培養成創新人才，係國家能否走到世界前列嘅關鍵考驗。
創新有三個條件，第一係不滿，魯迅講過「不滿係向上嘅車輪」，一個人對萬事都滿足，仲創乜新？創新就係打破舊格局。
不滿就係會提出問題，會唔會提問？人工智能時代教育要教學生學識提問，提問本身就係創新元素。再一樣，想像係創新元素，冇想像力就難創新。想像點樣來？同藝術有關、同跨學科有關。第三係自由，要有面對現實、充份想像嘅自由。
觀點五，要加強藝術教育。我喺唔同場合都講過，藝術好重要。
我去過100所中學，大概有25所符合藝術教育嘅要求，歐美學校做得比我哋好。藝術教育嚴重不足，會影響下一代整體素質。如果唔重視，以後大家會後悔。因為缺少「愛」係一種生命嘅缺陷，孩子永遠會有一個生命嘅缺憾，實在可惜。
世界上有兩樣嘢令生活值得堅持：愛與美。呢啲係生命支點，當生命退到最後，呢兩樣嘢都同藝術有關。若果唔識藝術，生命嘅支點會無，情感世界會崩塌。而喺理性世界入面，藝術係創造力嘅源泉，所以藝術非常重要。未來社會好可能有一半生活同藝術有關。
觀點六，要文理融合，跨學科發展。呢句好似係講畢業以後，但其實係畀中學聽。文科同理科係一個世界嘅兩面，唔係兩個世界。依家教學生就好似係兩個世界，造成理科生人文素養嚴重不足，理科學生要學識欣賞文科。同時，文科生就業確係有困難，不能視而不見，社會就係咁，文科生好易吃虧，要關注佢哋，亦要畀文科生有機會理解理科。AI係無分文理、跨學科嘅。
學校嘅目標係提供完整嘅教育，啟發完整人格。從呢個意義講，文理唔應該分科。我讀中小學時都唔分文理。
觀點七，要觀世界，先有世界觀。我同你哋講個小故事，希望唔會耽誤太多時間。以前喺香港教書時，有班香港學生同我講世界觀。我問一個同學：你係邊度人？佢話番禺人。我問番禺係邊個省？佢唔知。旁邊有女同學話我媽話我係中山人，我問佢知唔知點解嗰個地方叫中山？唔知。我問佢哋有冇去過內地，佢哋話回鄉證上寫住15年前去過。
我話呢15年間，中國內地發生咗巨大變化。我叫佢哋講下去過世界邊度，佢哋話其實冇去過世界其他地方，只喺沙田附近行下。大家知香港中文大學喺沙田區，佢哋就話就喺沙田行下。我話下次你同我講嘅時候，就講「沙田觀」唔好講「世界觀」。
同學，世界觀好重要，但世界觀點樣嚟？世界觀係由觀世界而來，要畀學生見識多啲，要有全球視野，要有同理心，要有審視世界嘅能力，要用世界嘅眼光睇中國，更要用中國嘅精神去引導世界。
總結一下，我頭先講嘅幾點。人工智能時代嘅教育，係人嘅教育、係實踐嘅教育、係創新嘅教育。
最後用幾句說話結束我嘅演講。
第一句，人類因為創造咗人工智能而偉大，因為知道人工智能嘅局限而成熟。
創造人工智能可能係人類歷史上最偉大嘅貢獻。所有人，包括我，都唔知未來會發生乜。以前我哋知生物係進化，地球可能係進化，宇宙亦都喺變。人工智能令我哋得到呢啲數據，令我哋有更多觀察。地球速度喺變，未來會點，我哋唔能夠確定。呢兩件事仍未確定：人類係咪已經創造咗人工智能？而家只係中途、啱啱開始；人類係咪了解人工智能嘅局限，同點樣面對呢啲局限，都係考驗人類智慧同成熟。
第二句，對世界文明嘅真正貢獻唔在於人口多寡、唔係高樓大廈、唔係科技發展，而係一個國家或地區造就咗乜嘢樣嘅人。
所以喺座各位任重道遠，世界變得好快，要教育我哋嘅孩子，帶住靈魂向前行。
多謝各位。
【END】